天伦之乐

网吧地上发现一个烟头就派出所罚了1.5万元，网吧老板没有制止网吧内上网者的吸烟行为也被罚了1.5万元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福州市。在福州市最近进行的网吧专项整治中，只要在网吧场所内发现一个烟头，网吧业主将被课以最高1.5万元罚款。

《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》中，确有发现吸烟不予制止可以处15000元以下罚款的规定。福州市公安部门按上限罚款，没有超出法律规定。但是，这种在专项整治活动中，按上限罚款的做法仍然值得商榷。

首先，按上限罚款有运动执法之嫌。运动执法因为其有违法治而饱受诟病，然而，在此次福州市网吧专项整治中，又出现了运动执法的影子。如果没有这次专项整治，福州市公安部门对网吧内发现烟头的罚款可能不会达到1.5万元这个上限。事实上，报道中的受罚者，也是第一个接受上限罚款的网吧经营者。这也就是说，在福州市，对网吧地上发现烟头，公安部门的处罚不是一贯的，而是变化的。一场整治运动来了，法律也就变了。运气不好，遇上整治运动，就会遭遇上限。运气好，就可能会是中限、下限，甚至不受处罚。但是，法律不是儿戏，执法标准说变就变，法律还有什么公正可言？

其次，按上限罚款有罚款经济之嫌。行政处罚是一种管理手段，罚款作为行政处罚的一种，也是如此。一般而言，罚款只是为让违反了有关法规者更好地吸取教训，防止再犯，决不能为了罚款而罚款，走罚款经济的道路。此次福州市网吧整治行动，是否与罚款经济有关，目前尚无直接证据。然而，一个烟头就课以1.5万元上限罚款，难逃罚款经济之嫌。正如一位受罚者说，行政处罚都是以教育为主，罚款为辅，罚款只是通过一种形式，用来教育网吧业主遵循国家有关规定；光罚款，而没有其他一些举措，不见得会让网吧杜绝违规。这位受罚者的话很有道理：如果执法只是让执法机关获得了经济利益，并不能给社会带来积极的影响，那么，在这样的执法中，法律被利用了，获益的不是公众，而是少数执法者。

笔者商榷上限罚款，不是否认罚款上限，也不是说任何执法活动使用上限罚款都是错误的。法律规定了罚款上限，用是可以的。只是说，在执法活动中，必须做到过罚相当。这个“相当”，有两层含义。一方面，行为、程度相同的过，受到的罚也理应相同，不能因为运动执法有任何随意改变。另一方面，罚款数额应当视违法行为的情节、危害程度而定，情节轻微、危害程度小，罚款就不能过重，反之亦然。这是一门学问，并不是全凭执法者自由裁量的。如果一项处罚，明显超过或低于人们普遍的承受能力，不是执法者的问题，就是立法者的问题，应当引起足够的警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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